《黄埔一期:我真不想当名将啊》由网络作者“佚名”潜心创作,本书中精彩描述了 昭宁 沈榆 先虐后甜的婚后生活。小说精彩介绍:第1章第一章:穿越仿佛被液压钳死死夹住太阳穴,再用大号改锥在脑浆里疯狂搅拌——沉昭宁在这样一阵剧痛中,尝试睁开眼睛。但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。他的第一个反应是:昨晚的工会年终聚餐,那几瓶高档白酒绝对是假酒!作为某大型国企的工会主席,沉昭宁这辈子最擅长的事,就是“端水”。
第1章
第一章:穿越
仿佛被液压钳死死夹住太阳穴,再用大号改锥在脑浆里疯狂搅拌——沉昭宁在这样一阵剧痛中,尝试睁开眼睛。
但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他的第一个反应是:昨晚的工会年终聚餐,那几瓶高档白酒绝对是假酒!
作为某大型国企的工会主席,沉昭宁这辈子最擅长的事,就是“端水”。上要哄好领导,下要安抚职工,逢年过节发米发油,日常调解婆媳矛盾。他为人圆滑,滴水不漏,最大的爱好就是在办公室里泡杯枸杞茶,看看历史小说,盘算着还有几年能安稳退休。
昨夜为了帮领导挡酒,他闷了三杯白酒,然后就不省人事了。
“以后再也不给领导挡酒了……疼死老子了……”
沉昭宁在心中暗暗发誓,同时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的保温杯。
手背触到一片冰凉细腻的丝滑。不是他那条起球的纯棉床单,而是一种极其昂贵的、带着暗纹的丝绸被面。
他愣了一下,猛地睁开双眼。
视线穿越短暂的模糊,逐渐聚焦。映入眼帘的,不是他那套五十平米老破小公寓里泛黄的天花板,而是一顶精致繁复、雕刻着“百子千孙”图案的紫檀木拔步床顶!
空气里没有隔夜呕吐物和劣质酒精的味道,而是弥漫着一股清雅而安神的沉香气息。
“这……这是哪家主题酒店?领导太客气了吧,喝高了给我送这里来了?”
沉昭宁强忍着后脑勺的剧痛,撑起上半身。刚一动弹,他就倒吸了一口凉气。他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稍微一碰就痛得钻心。这根本不是宿醉的头痛,这是实打实的外伤!
他环顾四周,彻底傻眼了。
这间卧室大得离谱。脚下踩着厚重的波斯地毯,不远处摆着一张酸枝木的圆桌,上面放着一套彩绘珐琅茶具。靠墙的位置,立着一架带着大喇叭的留声机,黄铜喇叭口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幽光。而在床榻旁边,居然摆着半人高的西洋座钟,正发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沉闷声响。
最让他惊愕的是光源。不是LED灯,甚至不是白炽灯,而是一盏挂在墙壁上的煤气灯,正发出微弱而稳定的幽蓝色光芒。
窗外,隐隐传来一阵奇异的喧嚣。不是汽车的发动机声,而是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、黄包车夫粗重的吆喝声,以及带着浓郁吴侬软语的叫卖声:“白糖莲心粥——桂花赤豆汤——”
这里,绝对不是21世纪。
“少……少爷?”
一声惊叫从拔步床外传来,带着浓重的惊喜。
沉昭宁僵硬地转过头,只见一个穿着青色阴丹士林布袄裙、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小丫鬟,正端着一个面盆站在那儿。小丫头眼睛瞪得溜圆,眼眶里满是红血丝,显然是熬了几个大夜。
“少爷!你醒了!你终于醒了!”
丫鬟手一颤,“哐当”一声,面盆砸在地上,温热的水溅了沉昭宁一脸。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些,转身像一阵风似的提着裙摆往门外跑,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尖叫:
“老爷!太太!少爷醒啦!昭宁少爷睁眼啦——”
这声尖叫仿佛往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炸弹,整个宅子瞬间沸腾了。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,夹杂着女人的抽泣和男人的呼喝。
趁着这短暂的空白,沉昭宁捂住剧痛的脑袋,脑海中突然像决堤一般,涌入了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。
就好像在脑子里强行投影了一部老电影,画面走马观花般闪过。
沉昭宁,字修平。浙江宁波府人,现居上海法租界霞飞路沈公馆。年十七岁。父亲沈榆卿,江浙财团元老之一,名下钱庄、绸缎庄、船运行遍布江浙沪,堪称富可敌国。他,是沈榆卿年近四十才得来的独生子,真正的九代单传、豪门独苗。
三天前,这位被溺爱长大的沈家大少爷非要学人家西洋公子哥去跑马场骑马,结果马匹受惊,直接把他从马背上甩了下来,后脑勺磕在石头上,昏死过去。
西医的洋大夫来看过,摇了摇头说“准备好后事吧”。沈母哭晕过去好几次,沈父连夜让人去城隍庙做法事,甚至连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都偷偷备好了。
谁能想到,就在这三天里,那个飞扬跋扈、不知人间疾苦的沈大少爷已经魂归九泉,取而代之的,是21世纪国企工会主席、老油条沉昭宁的灵魂。
“1923年……冬天……上海法租界……”
沉昭宁喃喃自语,脸色瞬间苍白如纸。
以前作为文科生,又非常喜欢看历史小说的他,太清楚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年代了!
1923年,这是民国十二年。这是一个连“乱世”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的疯狂时代。
翻开此时的历史课本看看吧:北方,直系军阀曹锟刚刚靠贿选当上大总统,吴佩孚屯兵洛阳虎视天下;奉系张作霖在东北舔舐伤口,随时准备入关;孙中山先生在广州艰难维系着大元帅府,被陈炯明叛军弄得焦头烂额。
上海呢?十里洋场,纸醉金迷。租界里洋人横行霸道,巡捕房黑白通吃;而华界里青帮流氓当道,各路军阀的探子、刺客满街乱窜。
在这个命如草芥的年代,人命连狗都不如。
“老天爷,你玩我啊!”沉昭宁心中疯狂咆哮,“别人穿越,要么是王侯将相,开局自带十万大军;要么是底层草根,靠着超越时代的知识攀登科技树。我呢?”
他低着头,看了看自己这双白嫩、没有一丝老茧的手,又看了看这奢华的屋子。
他现在是一个巨富之家的独苗。
听起来很爽?开局就是资本家少爷,每天花天酒地不香吗?
香个屁!
沉昭宁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残酷的道理:在没有法制、只有强权的民国乱世,没有枪杆子保护的财富,不是财富,而是催命符!是一个散发着香气的绝世大肥肉!
沈家有钱,太有钱了。可是沈家有兵吗?没有。沈家只有几个看家护院的保镖。
在那些拥兵自重的军阀眼里,江浙财团算什么?不过是随时可以提款的ATM机罢了。随便找个由头,今天让你“认购军债”,明天说你“勾结乱党”,带一连的大头兵把你家大门一围,你沈榆卿纵有金山银山,也得乖乖奉上,弄不好还得落个人财两空、家破人亡的下场!
他记得清清楚楚,就在几年后,北伐军打进上海,某些手握兵权的大佬为了筹措军费,是怎么收拾这些上海滩的大资本家的。绑架、暗杀、莫须有的罪名,逼着你掏空家底。
“我特么是个工会主席,是个文职啊!我连鸡都没杀过,打针我都怕疼,你让我穿越到这个修罗场来了?”
沉昭宁感到一阵绝望。他不想死,他比谁都怕死。以前他虽然是个社畜,但好歹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国家,每天下班还能喝点小酒撸个串。现在呢?随时可能被流弹打死,被绑匪撕票,被军阀抄家!
“不行,我得跑。趁着现在有钱,赶紧把家产变卖,买船票去美国!对,去旧金山,去纽约!现在是1923年,去美国买地、投资股市,就算遇到大萧条我也能混个富家翁。实在不行去南美洲种香蕉也比留在中国强!”
他心中疯狂盘算着跑路计划,一边试图掀开被子下床。
就在这时,他的目光扫过了床头柜。
那座精致的彩绘珐琅台灯旁边,静静地躺着一封信。
信封是上好的洒金笺,边缘用火漆封着口。表面没有贴邮票,显然是有人送进沈公馆的,而且被郑重地放在了他这位“弥留之际的少爷”的床头。
信封上的字迹是端正瘦硬的楷书,透着一股金石之气:
“呈榆卿世伯亲启”
沉昭宁愣了一下。榆卿是他这具身体老爹的字。谁会把寄给老爹的信,放在他这个儿子的房间里?
带着好奇,也为了转移后脑勺的剧痛,他伸手拿起了那封信。信口已经被裁纸刀割开了,他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。
信纸是上好的澄心堂纸,带着淡淡的梅花暗香。上面的字迹和信封上一样,笔锋凌厉。
沉昭宁眯着眼睛,借助昏暗的煤气灯光,快速扫读起来。
“榆卿世伯如晤:
自上海一别,倏忽半载,未能请安,心甚念之。接沪上急电,惊悉昭宁弟策马不测,重伤昏迷,侄心急如焚。世伯仅此一脉,伯母视如命根,遭此横祸,阖府悲痛,侄感同身受。
然侄此时身在广州,大元帅委以筹建军校之重任,军务缠身,实难脱身北上探视。望世伯宽心,广延名医,吉人天相,昭宁侄儿必能化险为夷。
前月世伯来信,言及昭宁侄有从军报国之志,欲南下投奔于侄。侄虽不舍,却亦感其报国之心。侄本拟于军校定当后,即去电促其南下。今遭此变故,当以静养为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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