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如果不是友方呢?"
"那就是有人想把你重新拖进局里,正在做评估。"
两种可能。
一种让人安心,一种让人后背发凉。
"还有个事。"卫昭说,"周振业你查过吗?"
"那个心梗老头?"
"他不只是个商人。二十年前,他给西南边防提供过物资转运通道。后来洗白上岸了,但跟某些圈子的关系没有完全断。"
"你的意思是——"
"你救他这件事,可能不是巧合。有人把他送到你面前。"
我闭了一下眼。
棋局越来越大了。
"卫哥,最后一个问题。"
"说。"
"三年前那个人——程越,现在在哪?"
对面安静了很久。
"刑满释放了。上个月的事。"
我的手指一阵冰凉。
"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?"
"释放信息走的是普通渠道,我这边没有收到通知。也是昨天你让我查的时候才翻出来的。"
程越。
三年前西南行动中,我击毙了一个叛逃的情报员。
那个情报员的哥哥,就是程越。
他当时试图报复,动手伤了我们组三个人,后来被军事法庭以"故意伤害"定罪,判了三年。
三年。
刚好三年。
"他出来之后的动向呢?"
"失联。没有在常住地出现,也没有入住任何登记系统。"
一个受过情报训练的人、怀着刻骨恨意的人,从监狱出来后人间蒸发了。
这是最坏的情况。
"我知道了。"
"沈衍,你现在的处境——"
"我自己处理。如果需要帮忙,会联系你。"
挂了电话。
我在楼梯间站了两分钟,把思路捋了一遍。
程越出狱,时间线完全对得上。
发短信威胁我的人,大概率就是他。
但他的目的不可能只是吓唬我。他弟死了,他蹲了三年监狱,出来第一件事——
不会只是发几条短信就完事。
他要的是命。
我的命?
还是——更痛苦的东西?
"你老婆知道的就不止一个代号了。"
他在用顾辞威胁我。
这意味着,他知道我在乎她。
也意味着,如果我不按他说的做,他可能会对她动手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情绪压回去。
冷静。
沈衍,你不是第一天干这个。
下午两点,我做了一件事。
翻出白大褂口袋里那张名片——周家秘书给我的。
上面写着:周正阳,周氏集团总裁助理。
背面有手机号。
我没打这个电话。
但我在脑子里记住了。
短信说三天后周家孙子也需要我救。
如果这不是随口威胁,而是真实的计划——
那意味着程越会对周家的人下手,然后用一种方式让我"不得不"救。
把我拖入医疗现场,再利用医疗现场做文章。
做什么文章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我不能被动挨打。
晚上回到家,顾辞不在,去局里加班了。
我坐在客厅,打开她留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。
没解锁——她设了指纹和密码双重锁。
我没动。
不是破解不了,是没必要触碰她的东西。
我需要的信息不在这里。
我走进卧室,拉开衣柜隔板。
铁盒子。
这次,我打开了。
军功章旁边,还有一个U盘。
256G,军用加密级别。
里面是我退役前备份的所有任务档案副本。
包括三年前西南行动的完整经过。
包括程越弟弟程渊的叛逃原因。
包括——我为什么一定要开那一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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